中国机械工业审计学会 - 大千世界
今天是 2018年5月26日 星期六 首  页 学会简介 综合动态 工作研究 综合论坛 经验交流 大视野 知识窗
 当前位置:首页 >> 大视野 >> 大千世界 >> 查看文章   
大视野
大千世界
 
下回再也没有分解 缅怀评书表演艺术大师袁阔成(图)
2016年9月19日  点击量:444次

    央广网北京9月18日消息(记者 冯赣勇)2016年9月13日,是评书界的一代宗师,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大师袁阔成先生诞辰87周年纪念日,记者应邀前往辽宁营口参加由辽宁广播电视台教育青少频道、营口市文联主办的“辽河老街艺术节系列活动之——向经典致敬评书艺术大师袁阔成评书经典名段展演”活动。演出开始前,望着剧场大屏幕里播放的袁先生的生前画面,不由得让我回想起自己与最敬爱的老师--袁阔成先生生前所一起相处的那些美好的时光……

纪念袁阔成先生诞辰87周年展演(摄影:冯赣勇)

童年时街头喇叭听评书

    对于今天的年轻人来说,五六十年代的文化匮乏是较难理解的,那时听广播电台的评书连播是很多人的选择。而这中间有许多人就是听着袁阔成说的书长大的。记得从我系着红领巾的时候,就开始迷起袁阔成先生播讲的评书。那时中午放学一回家,就赶紧打开家中仅有的一台四个灯的小电子管收音机,预备收听评书节目。当时每到中午评书连播节目时间,不知有多少人像我一样被吸引到收音机前。既使街头的广播喇叭,也引起着众多路人的驻足倾听。有时我偶尔回不了家也曾加入过这个行列。

评书表演大师袁阔成先生(摄影:蔡国屏)

    当时,袁阔成先生播讲的《烈火金刚》、《赤胆忠心》、《新儿女英雄传》、《红旗谱》、《红岩》、《欧阳海之歌》、《古城春色》等现代书就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我由衷地钦佩他的演播艺术,并总想同他见上一面。

1975年表演《水浒》

    七十年代末期,我从《北京日报》上获悉沈阳曲艺团特邀袁阔成来京演出,于是,我立刻赶去买了一张最贵的前排好票,在当时的正义路礼堂,我激动地亲眼目睹了袁先生的表演风采,一段由他说的精彩《桃花庄》,也永远留在了我的美好记忆中……

成年后有缘成为同事

    我和袁阔成先生真是有缘分。做梦都想不到,多年以后,我们同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工作竟成了同事。而且,我还有幸亲自参与了他的创作活动。从已录制完成的长篇电视评书《胸中自有雄兵百万》(10集)、《金钱镖》(52集)、《碧眼金蟾》(100集,与辽宁电视台合作)、《薛刚反唐》(100集)、《神州擂》(70集)等,我们始终相处在一种极为密切和谐的创作环境中。

1991年7月在广播剧场首次与袁老师合影留念

    我永远也忘不了我和袁老师的第一张合影,1991年7月,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广播剧城举行庆祝建党生日文艺演出,当我得知演员中有袁阔成先生,我就来到后台找他,这是我第二次零距离同他见面,故无比激动地留下了我们的第一张合影。而后来我们一起共同创作的日子里,几乎每个月都得见上一两面。聚在一起海阔天空,无拘无束地和老师谈天说地,聊得十分开心。像气象宾馆、兵团大厦、建银大厦、小半岛餐馆经常是我们聚会的地方。记得每次用餐时,袁老师都自己带一个小酒壶,然后跟服务员要一杯热水,把酒倒好后兑一点热水。而每次餐后结账总是袁老师买单。谁要争着买单他跟谁急……

1993.2.11在袁老师家与先生合影留念(摄影:王炬)

    同袁老师在一起交谈,简直就是一种享受。他风趣幽默的语言,不仅使你时而不断地开怀大笑,而且还会让你在笑声中潜移默化地吸取一些历史知识以及如何做人的道理。有时他兴起,还会自然而然地带出一些表现各色人物或小事件发生发展过程的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真是令人拍案叫绝。

与袁老师在《薛刚反唐》录制现场(摄影:陈胜利)

    在生活上他老人家对我们小字辈的关怀备至,而在工作中他则一丝不苟,为此大家都很敬畏他。通过与他20多年的合作,他对待艺术精益求精的创作态度以及他深厚扎实的艺术功底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工作中,他时常将已录过的书,为了一点瑕疵推翻重来。尽管这样,他还是请剧组的同志们多提意见。他总是坦诚而诙谐地说:“我这绝不是谦虚。我七十多岁的人了,没事儿让你们一帮小青年给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找毛病,我神经吗?我是真心希望把书录得精彩。你们是第一观众,如果你们认为哪儿点儿不妥,或者听着不给劲,就提出来,我立马打住。咱们研究好方案我再接着往下说。咱可一定得对得起听众观众才行……”

作者在北京陶然亭公园采访袁阔成(摄影:刘力捷)

    袁老师的记忆力真是惊人。在录制节目中,整个大部头的书都在他脑子里装着。有时一集因口误或其它原因等反复说上几遍,虽说每遍用词不绝对一样,但大体情节却是八九不离十。需要补录哪一段,只要向他提出并告其所需时间,他信口就说,不仅情节分毫不差,而且时间绝对准确,真是令人惊讶。

录制电视评书《薛刚反唐》(摄影:冯赣勇)

    袁先生人老心却不老,他思想新,特别愿意接受新生事物。为了使评书艺术拥有更多的青年观众,他总是冥思苦想地寻求探索新的演播方式。我不止一次地听他说:“我说书,就好自己和自己较劲……为什么以前书中‘满堂彩’的地方,现在的青年人就没什么反应呢?是书的故事落伍了?还是时代前进了,年轻人不爱听书了?……我真得好好下功夫研究,改进改进。”

录制广播评书选段《舌战群儒》(摄影:冯赣勇)

    为此他潜心研究《三国演义》新的演播技巧,以“《三国演义》中的十万个为什么”、“《三国演义》是百科全书”、“《三国演义》是大人才库”等题目为新的视角点,运用现代语言将《三国演义》中的一些名段,融会贯通地进行夹叙夹议的艺术表述。使之更为通俗易懂,极富趣味性。

1995年录制电视评书《灞桥挑袍》(摄影:冯赣勇)

    一九九五年三月,我同他去沈阳参加辽宁电视台‘《评书连播》开播十周年’的纪念活动。在精品节目录像中,他把研究“成果”进行了尝试。一个取才于《三国》中的著名小段《灞桥挑袍》,通过他新颖的;绘声绘色的表演,受到了在场的众多青年学生观众们的热烈欢迎。演出结束后,学生们争着让他签名同他合影留念。看到此情此景,我不禁为袁先生的辛勤耕耘又有了新收获而深感欣慰。事后,当我衷心地祝贺他表演成功的时候,袁老却非常冷静地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学海无涯;艺无止境,还得且琢磨呢……”袁老师对待评书艺术孜孜以求,不断进取的精神再一次深深地打动了我……

袁阔成与刘兰芳、单田芳、田连元在辽宁电视台留影(摄影:冯赣勇)

    为了迎接举世瞩目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作为大地评书艺术研究所艺术总监的袁阔成先生与其学生,也是大地评书研究所所长的张少佐,精心策划组织完成了“评书说奥运”系列节目。特别是在2008年8月8日,经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之声联手大地评书艺术研究所共同精心打造的这档节目,伴随着奥运会的开幕渐入了佳境。

萨马兰奇为袁阔成学生评书演员张少佐颁奖(摄影:冯赣勇)

    在这档节目的创作上,袁阔成和著名青年评书演员张少佐等组成的演员团队,充分搜集素材,广泛听取建议,积极投入创作,力求打造精品。在8月8日至8月24日中央台文艺之声每天上午11:30播出的《今古传奇》评书栏目中直播《评书说奥运》。在以“评书说奥运天天有奇闻”为创作宗旨的前提下,节目以寻找赛程热点,搜集花絮新闻,宣传奥运精神为主题,用评书艺术手段演播的一段段情节曲折动人的故事,受到了全国广大听众的热烈欢迎。而随着奥运会的成功举办及文艺之声“评书说奥运”节目的顺利播出,“国际公平竞争奖”于8月15日在北京也首次向中国人颁发奖杯,袁阔成先生的学生,评书演员张少佐获此殊荣。

袁阔成的艺术经历

    与袁阔成先生成为师生与同事的关系后,我在参与录制他演播的作品的同时,也潜心研究他的创作风格与艺术经历,并由此获益匪浅。2006年9月23日晚,在江苏南京五台山体育馆举行的“第四届中国曲艺牡丹奖”颁奖晚会上,首批荣获“中国曲艺终身成就奖”的十名曲艺家及曲艺工作者诞生。而作为首批荣获十名中国曲艺终身成就奖者中,评书表演艺术家只有袁阔成先生一人,足以可见袁先生在评书艺术中的深厚造诣。

袁阔成1963年在大庆体验生活与王进喜在一起

    作为出身评书世家的袁阔成先生,1929年生于天津,原名袁麟,其祖父袁霭棠是北京清末著名评书大家,伯父袁傑亭、袁傑英和父亲袁傑武,在评书界号称“袁氏三杰”他们以擅长说《五女七贞》(即施公案)而享誉书坛。他自幼在私塾读书,有一定的文化基础,八岁开始随父学习评书,十三岁拜评书大家金傑力先生为师,起艺名袁阔成,正式登台说书,得到了评书大师陈士和先生的指点,并学习《聊斋》的表演。

1972年袁阔成在山区为农民演出

    1947年,他十八岁在沈阳东雅轩说书,“挑帘红”一举成名。长期在北京、天津、唐山、哈尔滨、营口、秦皇岛、山海关等地献艺。1948年山海关解放,创作表演了一段新节目《迎解放》,并在书馆演说《小二黑结婚》和《吕梁英雄传》,由此开创说现代评书之先河,成为说新书的第一人,当时,曾受到中央人民政府“推广新内容”的表彰,并赠送了他一面锦旗。

书海无涯苦做舟

    1950年,他受河北唐山人民广播电台邀请,录播《小二黑结婚》、《吕梁英雄传》、《新儿女英雄传》、《白毛女》、《灵泉洞》等十几部现代评书,受其影响,全国掀起了录播、演说新书的热潮,纷纷学习效仿,袁阔成此时成为说新书的一个符号。

袁阔成与刘宝瑞、赵连甲等合影留念

    1955年,他应湖北武汉民众乐园邀请,演出《水浒传》两个月,演出火爆,反响强烈,武汉所有书馆都关了张,演员、老板和观众一起去民众乐园观看袁阔成的表演,堪称“净街王”。 1955年回到北京在朝阳门外日坛书社表演《吕四娘》,一个月,天天爆满,不得不卖站票,由于观众太多,连窗台上都摆满了茶壶,当时业界和观众评论,袁阔成表演的《吕四娘》火!大火!特火!因同行的嫉妒排挤,袁阔成被迫离开了北京,一走就三十年。

1972年表演《敌后武工队》

    1956年,袁阔成来到辽宁营口,在红星茶社表演《火烧红莲寺》参与创办营口市说唱团,任副团长、团长职务,成为一名正式在编的新中国评书演员。1958年,全国第一届曲艺汇演,根据《林海雪原》精心改编排练了《舌战小炉匠》,获得全国曲艺汇演优秀奖,参加了全国第一届曲艺工作者代表大会,当选为理事,受到周恩来总理接见,并且参加全国巡演,到福建前线慰问演出。

1975年录书之前看看报

    1958年后,袁阔成先生成为全国的“说新书的带头人。”他打破传统表演形式,开始了评书表演的改革,大胆创新,撤掉书桌,把评书的“半身艺术”变成了说表并重的“全身艺术”。全国巡演结束不久,就受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邀请开辟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长篇新书,先后播讲了《林海雪原》、《暴风骤雨》、《野火春风斗古城》、《艳阳天》、《赤胆忠心》、《红岩》等。这一新栏目开播后,成为全国听众熟悉和最喜爱的广播栏目,而且这一栏目延续至今。

1976年演出照

    1960年,袁阔成先生参加全国第二届文代会,受到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接见。1961年,《人民日报》发表袁阔成口述的《评书演员话今夕》,讲述他自己的说书经历,1962年,他到北京电视台(中央电视台前身)录播电视评书《肖飞买药》、《李自成》等,是最早把评书带到电视的艺术家,中国曲协在辽宁召开新书好书座谈会,袁阔成示范演出了《许云峰赴宴》,轰动一时,周桓将军亲自给予肯定、指导并排练。

北京大兴西瓜节上表演《真假胡彪》(摄影:冯赣勇)

    1964年,袁阔成到全国各地示范表演新评书,并且进行讲学辅导,此时全国有一大批评书演员和故事员纷纷学习,有的专门到营口求教,在评书界里,有无徒宗袁之说,这个时期他对评书的传播推广,推进了评书的发展和改革,影响了一大批未来的评书大家,春风文艺出版社特意出版了袁阔成作品专辑《革命故事》,全国发售,以便学习。此时中国唱片总公司,为他灌制了中国第一张评书唱片《三声笛》,后来又陆续灌制了《肖飞买药》、《许云峰赴宴》等作品,是至今唯一一位灌制唱片的评书艺术家。这一时期他还认真录播了反应非洲黑人题材的评书《赤道战鼓》,播出后行业内、行业外反响强烈,造成轰动,成为一时的话题。

1984年白帝城前怀古

    1969年,建国二十年受现代京剧的启发,编排了交响乐评书《毛主席一家六烈士》,这是评书这门说表并重的艺术形式,一次大胆的尝试和创新,至今无有超越。1979年,建国三十年献礼编排表演了《桃花庄》,获得表演一等奖,得到国务院和文化部的嘉奖。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万象更新,恢复了传统书,他满怀激情的录播了长篇评书《水泊梁山》,这部书尽显了他的基本功扎实、口齿清晰、表演生动、节奏明快,人物鲜活、侠骨豪情、风格独特,难以比拟,成为“短打”评书精品之作,在评书界成为领军人物。

与广播电视结下不解之缘

    袁阔成先生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有着不解之缘的情谊。他从五十年代起就开始同中央台合作。先是演播评书小段,而后逐渐开讲长篇大书,而且一发不可收。1981年,他录制的长篇巨著《三国演义》,以古书新说的形式,为传统书融进了现代词汇,使其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演技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可以说是他评书艺术创作中的里程碑之作。

录制电视评书《三国演义》

    当年评书《三国演义》播出后,中央台收到了数以万计的听众来信,深受国内外广大听众的欢迎。人们说:“古有柳敬亭,今有袁阔成”,他的名字像《三国演义》的故事一样,妇孺皆知,家欲户晓。每当同他谈到与中央台的合作,袁老师都非常激动。他深有感触的说:“我的书之所以说得比较规矩、正统,不那么‘海’……全都归功于中央电台编辑们的严谨把关。如果没有编辑们的辛勤劳动与通力合作,我个人本事再大,也不会取得今天这样的一点儿成绩……”

在上海电台开播《三国演义》仪式上

    袁阔成先生的评书作品通过广播传遍了中华的神州大地,在当年曾风靡一时,整整影响教育了几代人。而在这漫长的演艺生涯中,他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与广播电视联系在一起的。所以,袁阔成先生与广播电视算是结下了非常深厚的情缘。一次应《中国广播影视》杂志的约稿,我就这个话题曾连续两天抽时间采访了袁阔成先生。

辽宁电视台评书开播十周年合影

    第一次采访袁先生是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咖啡厅进行的,也许是受当时周围环境的影响,我感觉我们交谈的气氛过于严肃。虽说如此,但袁先生那风趣幽默的语言还是偶尔会带出一些浪花。面对我的采访机,袁先生娓娓道来:“评书这种传统的口头文学形式之所以流传至今,主要是其寓教于乐的特点而受到人们的喜爱。这中间,说书艺人经过了一个从书场到剧场;从剧场走进广播;再后来又上了电视,在我看来这是一个逐步升华的过程。这几个过程从书目选择、演播技巧以及对演员的要求等众多方面也都不一样。”

同原中央电台领导在录制现场(摄影:王炬)

    “所谓不一样,是指演员在有意无意之间的一种变革。说实在的,刚开始录广播电视的评书,对于演员来说也是一个逐步适应磨合学习提高的过程。过去在书场说书,演员只要清水脸,把脸刮的干干净净,头发梳整齐就行了,这也是对观众的尊敬。可现在上电视再这样就不行了。不仅要有整套的化服道、灯光布景,而且说书的时间标准严格,演播内容要引人入胜,语言要生动精练等等。照搬你在书场上的那一套根本行不通。要不怎么有‘宁演八场,不录一讲’的说法呢。”

给上海东方台录制节目

    “我从1950年就开始在电台播讲现代书《小二黑结婚》,以后又播讲过《吕梁英雄传》、《新儿女英雄传》等不下十几部。在演播过程中遇到过很多困难,我这个人好跟自己较劲。备书时下功夫,生活中注意观察,总是想方设法要把一些现代词汇巧妙贴切地用于我的书中,让听众听着既开心又有所得,而且尽量争取达到与书中的故事产生共鸣的效果。”

1996年录制电视评书《薛刚反唐》(摄影:冯赣勇)

    “广播评书有它的特点,那就是听着随意,不受时间地点的束缚。不管你是洗衣服做饭干杂事,都不耽误收听。如果书好,演员讲的精彩,还能给人带来无尽的遐想空间。往往你在书场表演中的一个精彩亮相,会带来观众的一片喝彩和掌声,可在广播中,因为听众看不到你的表演,这短促的几秒钟亮相,听众就会以为你把词给忘了。所以这就对演员的功力及适应性提出了较高的要求。我说书就是抓住一个“魂”字,我始终认为,说书不把书魂给说出来,那怎么能打动听众呢?”

同焦乃积导演在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上

    话题转到电视评书,袁先生说:“我涉足电视可能还比较早,大约于1962年开始在北京电视台(中央电视台的前身)录制节目。 当时录的全是小段。第一部录的是《萧飞买药》,后来又录了《李自成》。过去电视录像设备不像现在这么先进,好几台机位一架,机器一打点就走,出了错景别一换改起来也方便。那时可不成,你说错一句,导演就得吓趴下,因为一错全得重录。”

录制电视评书《转战陕北》(摄影:王炬)

    “我记得第一次录像时,我课备得原本挺扎实,可经不住导演一番叮嘱,弄得我倒不自信了。导演说:‘您最好是一气哈成,尽量别出错,错了弄不好还得重来。’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我倒紧张了。本来我一说起书,精气神一来,就像奔腾的流水一样地往外涌。可这回小灯一亮我就冒汗,我怕说起来出现倒音倒字的情况,结果一紧张还是保不齐就会说错。这一错就全停下来了。后来弄得我都有点发怵的感觉了。”

录制电视评书《神州擂》前化妆(摄影:冯赣勇)

    “但万事开头难,经过这么几次反复就慢慢适应了。当时只感到录电视评书的要求比较高,但就是没意识到这种艺术形式实际上正处在一种升华的过程中。通过这种现代化的手段,不仅能使更多的观众看到,还能够将其永远的纪录下来。既能反复播放,也能当做影像资料得以永久保存。现在回过头来看,尽管当时电视还不发达,但是这些作用却是实实在在不容质疑的。”

讲《三国》同王震将军交朋友

    作为袁阔成先生最有影响的里程碑之作,当属八十年代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前后共花费了5年时间录制的365讲的长篇巨著《三国演义》。当时上到中央领导,下到平民百姓都有他忠实的听众。并且他也通过广播评书的艺术魅力结识了许多朋友,王震将军就是其中的一个。

1985年与王震将军开心谈《三国》

    我曾听说王震将军虽然是通过听广播与他交上朋友的,但却为他的评书上电视也给予过大力支持与帮助。为了解一些这方面的故事,正好借这次采访的机会听他讲讲。于是第二次采访我就直截了当地提出了我的要求,也许是换了一个采访环境,在一个普通招待所的房间里,袁先生一改初次那种严肃的口吻,以非常放松和兴奋的口气侃侃而谈。

同邓立群同志在王震将军家中

    “在中央台录制《三国演义》时,我有幸数次到王震将军家里听他的教诲,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和帮助。王老说:‘毛主席在马背上看《三国》,并指示我们也要看《三国》。’王老读了《三国》,在一次敌军重兵包围,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之下,利用诸葛亮的战术,不仅从重围中杀了出来,而且还重创了敌军。在陕西五丈原一带,王震将军的这段战斗经历在当地广为流传。后来为了说好《三国》,我们还曾到三国故事的发生地进行过实地考察。特别是到了五丈原的落星乡,当地的一位老乡对王震将军这段战斗经历特别了解。考察组把他请来后,我真是激动不已,热情地为这位老乡点烟。正好被李程导演给抢拍下来了,这就是那张照片。

1985年与王震将军在天津

    袁先生说着从一本书中取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我。虽然这张照片可能由于抢拍的原因焦距不太实,但看得出来袁先生对这张照片的那种特殊情感。这里面包容着他对王震将军和熟知王将军战斗经历的这位老乡的一片深情。话题又再次转回到王老在广播电视评书中对他的帮助和教诲上,袁先生闪着激动的目光,又快语连珠地说起来。

1978年在长江三峡

    “有一次我到王老家做客说起《三国》的创作,谈话中王老情绪逐渐高涨起来,他突然一指电视:‘唉!你怎么不到那里说去呢?’ 这一问,我也乐了。我说:‘不是我想说就能说呀,再说我现在也忙不过来,那录音还没完呢。’当时正好王老的一个干女儿在场,她也说道:‘那不是他说了算的,人家得安排。’王老问:‘那谁说了算呢?’‘那得广电部长艾知生说了算。’王老提笔就要给艾知生写信,我赶忙给按住了。我说:‘您别写!’王老问‘怎么啦?’我说:‘您这一写,就好像他不给我录,我上这儿来告状似的,您这不是把我给搁进去了吗。再说人家艾部长心想,我是不给你录,还是你跟我说过我不录,你没事儿上王震同志那儿去说什么呀?’王老听后点点头:‘噢,是这样,你先接着录电台的书,等到会上我再跟他说。’就这样,上电视的事就埋下了这么个伏笔。”

1984年白帝城前有所思

   “接着,我们又说到三国的赵子龙。王老是特别欣赏和喜欢这个人物。他称赵子龙是一名真正的儒将,中华民族许多优秀的品德都体现在他的身上:奉公守法、知进知退、安排什么工作就干什么,任劳任怨,从来没闹过情绪。最后,我一句话给大家全说乐了。我说:‘您说了这么半天,我明白了,敢情赵子龙就是一千八百多年前的雷锋,整个一个赵雷锋。’我这一说逗的王老嘎嘎的笑起来。后来,王老还跟我们说:‘《三国》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通过三国归一统的大结局,鲜明地表现了中华民族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有反对分裂,统一祖国的强烈要求和光荣传统。’”

1984年赤壁怀古

    记得当时在场的辽宁营口电视台的李程同志也介绍了王震将军希望袁先生录制电视评书的亲身所见。李程曾经担任了袁先生两次录制广播电视评书《三国演义》的导演。第一次是80年代中央电台录的广播评书,第二次是90年代北京电视台录制的电视评书《三国演义》。李程说:“王老确实特别喜爱赵子龙,他当时建议袁先生能把《赵子龙》单独录成一部电视评书。袁先生说:‘赵子龙这个人物确实挺好,写的太完美了,但是这个书不太好说。’王老说:‘你能说!’袁先生说:‘确实说不了!’王老坚持说:我说你能说,你就能说!’这样,这件事就定了下来。”

同荣高棠、谢添二老在一起

    采访中袁先生接着说道:“这还不算,后来王老还让他女儿帮助为这个事拉赞助。经过我们的努力,终于把《赵子龙》搞出来了,共录了27集,定名为《长坂雄风》。而且先是由李程执笔出了本书,王老亲自题写了书名,由天津百花出版社出版。接着,中央电视台为此也非常重视,又把《赵子龙》录成了大约40讲的电视评书,这以后我还给中央电视台录了《夜话三国》。”

同电影艺术家赵子岳在一起

    “为了使书录的更加生动,充分发挥电视的优势,王老提出了许多好的建议和要求。中央电视台还组成了一个摄制小组前往三国故事的发生地。一个多月时间,我们是下了火车上轮渡,下了轮船转汽车,先后到了湖北、四川,去了长坂坡、荆州、白帝城等许多地方。在一些三国遗址,我实地说起了三国故事,那真是别有一番情趣。那次三国故地行拍摄了三部专题片均取得了较好反响,并为此获了奖。可这趟也给我累趴下了,休息了好一段时间才缓过来。但是话又说回来,出去这次也真是长了不少知识,对后来录的书有了不同寻常的切身感受。”

与姜昆在田氏书法会上

    “电视评书的录制,除了我前面说的60年代初录书时出的那种问题,40多年过去了,即使今天录书也还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就说后来在北京电视台录《三国》来说,有一次录像,我说的很投入,但不知不觉地随着情节的不断深入,我突然感到跟我备课的内容不太一样了。这时,我一琢磨怎么好像我把下一集的故事提前说起来了?于是我停下来一问时间,敢情原本20分钟一集的节目,都已经录了将近半小时了,整整超了8分钟。原来摄像、导演等工作人员全都听出了神,忘记了掐时间。为此大家全笑了,把我也给气乐了。”

录制电视评书《神州擂》(摄影:冯赣勇)

    “电视评书录好了确实不易,据电视台的同志介绍,根据科学的论证,人集中精力地看电视比较单一的画面时间不过7到8分钟,你再说长了,人家看的眼睛发酸不爱看了。因为评书无非就是全景、中景、特写这么几个画面。所以你要想让人爱看,就得下心把书说的精彩,要以情动人。此时此地,彼时彼地为什么这样或那样?要扣人心弦,一讲书一定要有一个中心,要给人家一些东西,不要浪费人的时间。说书难也就难在说出书的魂魄来。”

艺术创作孜孜以求刻意出新

    每当问起袁老师的书说得这么感人有什么诀窍时,他总是笑着谦虚地说道:“还不是深入生活呗!”其实,从我们的合作中,我已深刻地体会到他的每部书,从情节结构到人物刻画以及一些动作的设计,包袱的运用等无不凝聚着他的心血和艰辛的劳动。看似如此简单的一句,实际上却包融了许许多多……

1995年与袁老师在开封包公祠(摄影:赵维莉)

    几十年来,袁先生已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背起行囊下农村,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几下工矿拜工人为师,吸取创作营养。难怪他在表演工业题材的评书《三声笛》时,其摹仿开汽车的形象,逼真得令人吃惊。哪怕一个挂档的微小动作都能使人区分出是大型客货车还是小轿车。为了一个刺杀动作,他不辞辛苦地几下部队向战士们虚心学习。以至在表演八路军同日本鬼子拼刺刀的场面时,其真实而略带夸张的动作总是赢来观众们雷鸣般的掌声。其艺术功力可见一斑。

1995年在河南官渡古战场(摄影:冯赣勇)

    1965年10月,袁阔成先生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自此他牢记党的教导,先是党员,后是演员,在评书表演艺术上孜孜以求,刻意出新。可以这样说,袁阔成先生的评书艺术不拘于一家之长,他博采众长,吸取诸多名家精华而自成一派。他以说表并重、神、形结合、声情并茂、以形传神,具有“漂、俏、帅、脆”等特点。手眼身法步三节六合,将评书艺术升华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难怪有的观众赞叹道:“听袁阔声的一段书,真好似看一场电影,一场话剧。”

和中央台播音员曹山干杯

    1981年,袁老师受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邀请和营口人民广播电台合作,耗时五年半录制了365讲的长篇历史评书《三国演义》,成为中国评书艺术史上不可超越的巅峰之作,中国语言艺术的里程碑,播出之后,成为海外友人学习汉语了解中国文化的教材范本。1984年2月2日,陈云同志邀请他去中南海共度春节,1984年2月18号,王震同志给写信,赞扬他播讲《三国》成功,1985年,王震同志专门接见了他,同年,袁阔成从营口被调到北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部工作。

薄一波、王震同志接见袁阔成

    1986年12月27日下午,王震、薄一波、胡乔木、宋任穷、邓力群等中央领导在中南海接见了他,给予很高的评价,反映了中华民族要大统一、大团结,长治久安的愿望,鼓励他说好评书,弘扬民族文化。到了九十年代,七十多岁的老人,历时八个多月又重新录播了电视版《三国演义》,留下了珍贵的资料,2012年,袁阔成播讲的《三国演义》跟随“神九”航天员登上了太空。

1995年录制电视评书《碧眼金蟾》(摄影:冯赣勇)

    调到北京的袁阔成,为人低调,很少参与社会活动,他认真录书、教学、演出,分别录播了《旋流》、《长坂雄风》(又名赵子龙)、《西楚霸王》、《十二金钱镖》、《封神演义》、《碧眼金蟾》、《红岩》、《股票风云》等等。他整理出版了《三国演义》(上)、《水泊梁山》、《赵子龙》、《赤胆忠心》、《西楚霸王》、《春秋五霸》、《战国七雄》等等。

1995年录制电视评书转战陕北(摄影:王炬)

    袁阔成是中国评书史上划时代里程碑式的艺术大师,他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时刻紧跟时代,大胆改革创新,在所经历的每一个历史时期他都是佼佼者,有不可超越的作品问世,总能引领评书的发展和进步。新中国成立之前,他就在解放区,首开说新书的先河,来歌颂我们的人民解放军,中国共产党,积极的宣传党的政策为人民服务,用评书这门古老的艺术为新中国的建设全心全意的奉献着。他为了使评书艺术更好的贴近生活,贴近时代,贴近群众,他不仅古书而新说,而且主动播讲改编近现代作品,每一部作品,都要到生活中去挖掘体验,真实的再现作品的内容并且有很大的提升,他为评书的发展开辟了一条新路,大大发展了评书寓教于乐,劝善金科,弘扬正能量的功能,《小二黑结婚》、《红岩》、《吕梁英雄传》、《赤胆忠心》、《保卫延安》、《创业史》等等这类作品,都是在特定历史时期出现的精品。一个时代的艺术符号,至今还被人传颂表演学习借鉴。

1997年10月10日录制电视评书《神州擂》(摄影:冯赣勇)

    在艺术创作中,他的每一部作品都不一样,能准确的表达出作品的“魂”,把作品“根”的东西体现出来,打动听众,有人评价听他的作品,就像听了一部电影的配音,人物把握鲜活,栩栩如生。他是评书的推进者,把评书从书馆推到了舞台,从舞台又推到广播,从广播又推进了电视,从电视又到了网络,他把评书艺术逐步的升华了,无意间产生了评书的变革,在近八十年的艺术生涯中,他时时刻刻想着评书的发展,为了让评书更好听,更好看,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他借鉴了,话剧、影视、戏曲、音乐、相声、武术、舞蹈、杂技等多种艺术形式,不断探索,勇于创新,从现实生活中提炼新的表演方法和技巧,融会贯通,丰富评书的表现力,形成自己的风格,达到说表并重、形神兼备、绘声绘色、以形传神、动静结合、表演细腻、人物鲜活、语言生动幽默的艺术特色。袁阔成语言新、内容新、语言新、表演新,他撤掉书桌,把坐谈今古的半身艺术,发展为手眼身法步气音字节的全身艺术,使更上了一层楼,更具有了艺术魅力,演员和观众观看表演后无不叹服,纷纷模仿学习。

    演员的人品和艺德同样重要

    我时常听袁阔成先生说:“作为一名演员,人品和艺德同样重要。做人做不好,你的艺术再高也不好使。做演员的台上台下都要把观众和听众当做朋友,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文艺工作者。”袁老师的这番话,我以前并未在意,但当我与他一起在一九九五年十月参加了在河南平顶山市举行的‘第二届中国曲艺节’后,我才深有感触……

与电影艺术家孙道临在一起

     记得在第二届中国曲艺节新闻中心办公室,鹰城的一位新闻界同行一眼认出了坐着休息的袁阔成,他抢步上前紧紧握住了袁老的手,激动地说道:“我做梦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我是从小听您的书长大的……”接着他如数家珍地从《烈火金刚》到《三国演义》,一部部地说起袁阔成曾经播讲过的书目。袁老面对在鹰城遇到的第一个对他如此熟悉的忠实听众,也是高兴的激动不已。他拉着这位中年朋友的手,一再向他表示由衷的谢意。

袁阔成在京剧艺术家马长礼收徒上是引师

    初来鹰城就碰到了这么热情的知音,袁老师兴奋地说道:“我虽然第一次来平顶山,可对这里并不陌生。早在一千八百多年前,曹操镇守许昌,这里曾经也是他的领地。在演播《三国演义》一书时,我看了不少有关资料,对这里的地域风貌有一定的了解,故对平顶山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平顶山人这么热情好客,我一定在曲艺节上,为广大观众作出我的奉献,以此来回报平顶山人民对我的厚爱……”

与小友王刚在一起

    在河南宝丰,尽管他无暇前往宝丰酒厂参观,但在宝丰影剧院的首场演出中,凭借他知识的积累,对“宝丰酒”盛赞不已的一段艺术的开场白,却引来了观众们的一片热烈掌声。在他下榻的平顶山宾馆,每天面对络绎不绝要求他签名、照相合影留念的人们以及前来采访的记者,他总是热情相待。以至于有一天上午,在签了几百个“第二届曲艺节邮政纪念封”后,他手腕发麻,嗓子干涩,头晕目眩,差点儿被累得休克。为了保证当晚的演出,袁老不得已买了一包“速效救心丸”,服用后来到新闻单位住宿的中帘外宾招待所,在我的房间里休息了一下午,总算缓过一点儿劲儿来。但他吃过晚餐后,稍事休息就又赶往剧场投入了曲艺节的演出。

袁阔成同马季在新加坡机场

    在曲艺节中,我深切地感受到,袁先生融入了他的全部身心和感情,他不仅以其精湛的表演来感谢鹰城观众对他的盛情。而且,通过和观众的交流使他对那里的一切都留下了极为难忘的印象。回京后,他激动地向我说了几件令他为之感动的事情。    

袁阔成与学生张伟及仲小培

    在平顶山矿工俱乐部,一位中年妇女到后台找到袁老说,她上至八十岁的老父亲,下到二十多的儿子都是袁阔成的忠实听众,这次为了亲眼一展袁老的风采,在外地工作的儿子特地赶了回来,陪着姥爷一同前来观看演出。袁老听后非常感动,他向这位观众深施一礼,并再三表示请务必转达他对其家人的问候。为袁老开车的司机不仅尽职尽责服务热情周到,而且还几次向袁老提出,要做东请袁老吃饭,真挚的盛情使袁老不知如何是好……

为纺织工人签名(摄影:冯赣勇)

    对担任保卫工作的鹰城全体公安干警他尤其钦佩,并为因工作需要不能观看演出的民警们而感动不已。故在《平顶山工人报》采访他时,他一再叮嘱记者,希望通过该报转达他对平顶山全体公安干警的真诚问候,参加一届曲艺节,使袁阔成先生与鹰城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因为那里有他不少的新朋友和忠实的观众。他深情地对我说:“鹰城是个人杰地灵,物华天宝的好地方。有机会我一定还会再来的……”

只要有外交部存在就有评书

    对于评书艺术发展前景的前景,袁阔成先生生前就有其独到的见解:“要我说呀,只要有外交部存在就有评书。人总得说话吧,谈判离不开说话,话说的不明白,谈判肯定也谈不好。评书作为一门语言艺术尽管它的发展前景不容乐观,但却还会占有一席之地的。老祖宗留下的话说的好:话是开心的钥匙。你做什么工作也得去谈话,你得去讲。只有把心交给人家,别人才能把心向你敞开。夸张点说,评书就是一把钻石钥匙。它能够开多少把锁呀?容易吗?但是事情得辩证的看,反过来,我为什么又说这门艺术这么沉重呢?我自己都感觉背着一个大包袱,压的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越挣绷还越觉得沉。后来我悟出点道理来了,什么事要是说的太明白,反倒糊涂了┅┅”

1995河南平顶山第二届中国曲艺节为观众签名(摄影:冯赣勇)

    说完这句,袁先生哈哈地笑了起来。接着他又说道:“实际上,我说的什么意思呢?评书要发展,必须要与社会的发展同步。都说不破不立,但破的一定要超过立的才行。我老说,‘出必告;反必面;将上堂;声必扬’这些在论的老祖宗留下的名言,至今指导着我们怎样做人和如何做人?你出门办事得跟家里人打招呼,回来后也得言语一声。前一句是对年青人而言,要养成尊敬家长的良好习惯。那么后一句话更是体现了人的休养和礼貌。上哪儿办事,你要敲门打招呼,人家答应了,您再进去。要是没这习惯,好吗,人家那儿正数钱呢,您推门就进,整个有侵害人家隐私权的嫌疑。这能行吗?所以说古人给我们留下这些至理名言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可不能轻易丢掉。现在是信息时代,评书虽然是传统艺术形式,但要与时俱进,就要让这种艺术形式更多地反映新生活、新内容,只有这样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

一生虽未正式收徒但学生满天下

    袁阔成坚守评书艺术,是严肃的艺术,他常说,说书者,要对评书有所敬畏感,不能信口胡说,不能刻意的迎合观众,追求效果,出洋相露丑态,降低艺术标准,评书无论表演什么样的人物,无论是反面还是正面的,都要符合角色身份,作品的内涵,这是一种艺术创作,要有美感,所体现的任何事物,都要美,视觉上,听觉上,精神上都是美的,不美的东西,不要带给观众,也不要伤害这门艺术,你从事这个行业,请你呵护她!晚年时期,它主要精力放在研究评书的传承上,思考如何让年轻人学习评书,更好的接受这门艺术,让更多的人来关注这门艺术,他查阅了很多资料,期盼能够写出一本实用的评书教材。

与弟子方青卓在北京饭店

    袁阔成先生一生虽然没有按戏曲、曲艺界正式“摆知”那样正式收过徒,但是学生众多,可谓桃李满天下。他本着一个理念,学生和徒弟都是一样的,大学教授他们培养了一批批的学子,值得曲艺人学习,不要拘泥于传统的拜师,最重要的是传承这门艺术,所以他教了无数的学生,甚至有很多的评书大家都得到过他的传授,比如,铁成、刘兰芳、王印权、田连元、巩宝生、田战义、汪文华、陈志峰、方青卓、王勇、王立宪、李少朋、刘振波、张伟等等。有的虽然不再从事这个行业,但是他们在其他领域也属于翘楚,这也是评书给他们带来的影响和成果。

与弟子田战义、陈志峰、赵维莉、崔伟丽合影留念

    评书大师袁阔成先生的女儿袁田对我说:爸爸生前对评书艺术表演倾注了毕生的精力,他虽然没有像曲艺界传统习俗的“摆知”(拜师收徒仪式)收徒弟,但跟他学习评书艺术的学生、徒弟并不少。不敢说桃李满天下,但也分布在全国各地,像田战义、汪文华、陈志峰、赵维莉等许多学生,包括我均在跟爸爸学艺的过程中为此获益匪浅,有些人如今仍然活跃在评书表演舞台上。爸爸当年教他们学艺时投入的精力,也丝毫不亚于传统“摆知”习俗学艺的徒弟。因此,实事求是的讲,爸爸虽然走了,但他的艺术并非后继无人。但能够达到或超过他的艺术高度实属不易。

袁阔成与女儿袁田录制节目(摄影:冯赣勇)

    袁阔成深爱着他所从事评书艺术,他一生有过很多的荣誉和奖项,但是让他感到自豪和骄傲的,还是他是一名说书先生,他是一名共产党员。2015年,3月2日,凌晨3点27分,一代宗师,评书巨匠袁阔成先生心脏衰竭,在北京海军总医院去世,享年86岁,到去世之前他还在想着,评书在这个多元化时代要发挥它的优势紧跟步伐,做到,长书短说,厚书薄说,坚守评书阵地,为人民大众服务。

庄严肃穆的评书大师袁阔成告别仪式现场(摄影:冯赣勇)

    2015年3月8日上午9点,著名评书表演大师袁阔成先生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大礼堂隆重举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台长王求、国家广电新闻出版总局老干局副局长张德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纪委书记包云、袁阔成生前好友原王震将军办公室秘书唐鬻先生、文艺界知名人士姜昆、李金斗、刘兰芳、铁成、方明、常贵田、田连元、赵连甲、马增蕙、曹灿、朱光斗、王印权、赵维莉、李嘉存、方青卓、青年演员牟洋、苗阜、王声等,袁阔成生前生活几十年的辽宁营口市委、市政府、文联相关领导以及袁阔成家属、学生弟子、听众近千人出席。

四川书迷痛悼袁阔成(摄影:冯赣勇)

    当天的遗体告别仪式盛况十分感人,一早起书迷们就在大礼堂一侧的长廊,静静地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等候悼念,有位六七十岁的老人,拿着他倾注了自己深厚情感写成的《缅怀评书(袁派)表演艺术家袁阔成大师千古》的文章,复印成几十份分发给现场的书迷们,以此寄托自己的哀思。

著名相声演员李金斗夫妇为袁阔成先生献上一杯酒(摄影:冯赣勇)

    北京曲艺家协会主席李金斗夫妇与相声演员石小杰在告别仪式现场,面对袁阔成先生的遗体,痛不欲生地献上了几杯茅台酒。哭诉着和袁阔成老师生前的难忘情谊。并对自己身边的徒弟张伟说:给你师爷敬杯酒,磕三头,要好好牢记和感恩老爷子生前对你的呵护和教诲。

袁阔成先生与夫人刘素琴女士

    2015年8月29日上午,著名评书表演大师袁阔成先生与夫人刘素琴女士的告别祭奠及骨灰安葬仪式,在北京万佛华侨陵园隆重举行。袁阔成的女儿袁田代表家属表示:衷心感谢大家出席爸爸的安葬仪式。爸爸生前对评书艺术表演倾注了毕生的精力,许多爸爸的学生、弟子,包括我在内,在跟爸爸在学艺的过程中获益匪浅。爸爸虽然走了,但他却给我们留下了精湛的艺术,我们将努力学习,继承爸爸的遗志,努力把评书表演艺术发扬光大……来自全国各地的袁阔成先生的家属及其学生弟子、生前好友等出席活动。至此,袁阔成先生在仙逝近六个月后终于落土为安。

袁阔成墓地摆放的花篮(摄影:冯赣勇)

    我与袁阔成先生结识20多年来,从参与他的艺术创作一起录制电视广播评书到观赏他的众多演出活动,以及在生活中数不胜数的交流,我亲眼目睹感受到了袁阔成先生艺精德高的品质,他是一面镜子,折射出了一位真正的人民艺术家的风采。虽然他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下回再也没有分解”,但是他独到精湛的评书艺术,却永远活在广大评书爱好者们的心里,即使在今天在中国的大地上,每天指不定在哪儿?就有人正在聆听到他播讲的评书作品,可见袁阔成先生的评书,已经深深扎根在人们的心中……
 来源:央广网

主办单位:中国机械工业审计学会 协办单位:机械工业信息中心
地址:北京西城区三里河路46号 电话:010-68595274 E-mail: webhost@casmi.gov.cn
京ICP备05034852号